【刺客信条】鹰巢 康纳/海尔森 ABO 2

对不起,一个开车用的设定,墨迹了完全清水的一章……真滴很水了……而且还是照例的ooc。总之看得开心就好!
日期这种事,只是我在假装这是日记,大家不要介意(……





1782年  7月

我爬下了树。
对于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来说高兴成这样明显不太合适,但仍旧,这是个值得在私人记录中抛洒笔墨,大书特书的重大成就——那小混蛋的树屋没法再困住我了。
现在困住我的是我右小腿的脱臼以及我摔落时一声惊呼吸引来的一群村民。
显然米莉恩,那位女猎人,得到了某种旨意,这段时间来一直在树屋附近晃荡。在我的腿与地面着地的一瞬间她就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了一间旅馆里,还叫了医生,尽管我坚持没事——并且事实如此,我受过比着重得多的伤,但死神仍然不肯把我这把老骨头收走。
莱尔医生对我这种态度明显是嗤之以鼻。“向您保证,先生,再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一轮,我保管只有死神才能给你接好骨头了!”他的助手,戴安娜女士,则在一旁颇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看来这位医生的暴脾气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在处理完我的右腿后,莱尔医生与戴安娜都离开了,米莉恩也在那之前就道别,继续她的捕猎。我稍事休整后便打算重新启程。既然康纳都已经替我打好了包袱还贴心地远行一个月之久,想必他不会介意我从他的马厩里牵走一匹马。现在启程的话,或许能在晚上到莱克星顿歇歇脚……
“别告诉我那小子真这么干了!这他妈就是不可能啊,米莉恩,你一定是看错了!”
“少喝醉了还嚷嚷,戈弗雷!我看得千真万确的——或许他们不是那个关系呢。康纳给了他那些东西,说不定,他也是他的一个同伴,那些神秘兮兮的同伴——”
“不可能,米莉恩,绝不可能。你是beta,闻不出来,我可是清楚得很。从前我从没闻出过康纳是Alpha还是beta,这两天他的味道从路尽头都能闻见。还能是什么能让一个Alpha这样地宣称领地?”
“嗤,我宁可信你的鼻子被木屑填满了,兰斯。”
这样的争论一下把我从路线规划的思绪中打断。酒馆,永远是一个泄露消息的好地方。尽力用我一瘸一拐的腿挣扎在平衡与无声之间,我在二楼处走廊的一个角落坐下了,既能听清楼下人的说话声,又能保持隐蔽。
好极了,海尔森肯威,用他毕生所学的潜行技巧来听一群小镇居民的八卦。
楼下明显分成了两派:康纳与那位神秘人已经缔结了Alpha与Omega之间神圣的连结,他们这是闹矛盾了;以及康纳与那位神秘人之间只是合作关系,现在事成了,两人自然要分道扬镳。至于那位神秘的Omega,口径倒是出奇的统一:老是老了点,但风度翩翩——引用戴安娜女士的话:“身材比天鹰号上一多半的小伙子们还有型”,并且派头十足——引用戈弗雷先生的话:“一看就是那种讨人厌的英国老爷,一开口我就知道”,算不上可敬的朋友,家园的守护者,康纳的良配,但如果他俩真的能成,可能也没那么糟。
正当我受够了这些毫无营养的八卦,准备翻窗走人时,一个之前没发过话的,温和的中年男人开了口:“不管怎样,我都希望康纳能够和这位先生能好好相处——伴侣也好,合作也罢。那位先生情况还很不好的时候,他还上教堂来听过礼拜。他……”
我用一个轻巧的翻窗将接下来所有的闲聊关在路尽头的这间小酒馆里,重新跋涉向我先前的目的地。
旧伤未愈,新伤又发,这一路毫不意外地漫长。一念及我这新伤是怎么落下的,嘲讽之意就不由得漫上心头。多难为情啊,北极的冰川未曾阻挡我的脚步,暴风中的桅杆也无法将我摔下,偏偏是树,这种三岁小儿攀爬娱乐的对象挡住了我。
雷金纳德鄙视一切蹬高爬低的伎俩。而父亲——父亲恰恰相反。时至今日,回忆起他期许的目光,我心里仍旧为一个男孩为完成定下的目标来得到父辈的期许时,他能爆发出的力量与意志感到惊叹。但,极其可惜的是,征服花园里那棵歪脖子苹果树不是其中之一。我还记得当自己浑身污泥,白袜子上沾满了草屑,安静地,羞愧地走回大宅时,父亲如何抱起我,然后爽朗地大笑,笑了一整夜。
这种嘲笑对于六岁的小男子汉来说实在太过了。
断断续续地回忆着童年,我已经走到了达文波特庄园。这儿太寂寥了,宅邸也不像是请过正经工人来翻修过的样子,要想象阿基里斯老年时在这一个人度过并不是件难事。至于康纳——他要是还能在毁灭圣殿骑士的活动里抽出时间做庄园主,那才是我生涯中的最大败笔。但除此之外,这就是间普普通通的房屋,至少表面如此。并不像什么秘密组织的基地,来路上的鸡鸣狗吠在此处依旧依稀可闻。
此间究竟藏着殖民地刺客的什么秘密,以至于一个建立在虚幻的,不切实际的信念之上的组织如此难以根除?我已经疲于一次又一次将这只锲而不舍的老鹰从空中打下了。就算成功,它还会再次起飞,假若失败——现在的我就是失败的最佳注解。或许现在我能一探究竟了。

出乎意料的是,达文波特庄园的门锁算不上难以破解,如果不是我的左手还使不上劲,开门的时间还能更短一些。熟练地将开锁器收回,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没什么好愧疚的——反正把装备还给我的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他早该预料到的。
屋子里暗沉得很,想来是因为主人远行,窗帘都拉了起来。没费心去点亮油灯,我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另一种视觉已经将我的双眼接管,世界褪色成一片温和的蓝灰。
入门是一段短短的门廊,右手边是会客室,左手边似乎是一间书房,当中的书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账本。往后走是一间厨房,刀具都整齐地摆好,墙上还挂着两条腌肉。往后是一间卧室,干净整洁,但明显很久没人用过了,木地板上浅浅的凹痕表明了房间主人的身份——阿基里斯。但房间里的小桌上还摆着一副棋盘,是迂棋。
有趣。我观察了一会儿桌面上行到一半的棋局。这棋盘明显没有荒废。是谁在阿基里斯过世之后继续同康纳对弈呢?
康纳,我那熊一样强壮的儿子。我见过他挥剑,斩杀,打猎,追踪,甚至见过他指挥一艘双桅横帆船在大洋之上乘风破浪。但我从没见过下棋,更不要说是其他任何……细微的,生活化的细节。他思考下一步是碰还是拖的时候眉头会像他追踪敌人时一样皱起吗?还是像酒馆里那些胸有成竹的庄家,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这样一个事实突然击中了我:我对我的亲生儿子,我的连结伴侣一无所知。我所知道的不过是个刺客,是个必须要消灭的敌人。但现在,我已经被彻底地击败,圣殿骑士们也一溃千里,教团要重新在这个新生国家扎根,所需要的时间远非我仅剩的这些年岁可及。我是个死了的人,又重新地活着——圣殿骑士北美分册的大团长已经在乔治堡一战中牺牲了。只有这小镇上的居民见过我,然而他们对我同样一无所知。在我这个年岁,也不再会有什么热潮,在之前困在树屋里的三个月里也没有。我不一定要做他的伴侣。我甚至不一定要成为一名Omega,我甚至可以不叫海尔森肯威。
这样的认知带来的情绪如此繁而繁多,一瞬间我只觉得鹰眼中灰蓝色的波光都化作了无边无际的巨浪,几乎要将我淹没。
鹰眼视线之中,一处亮光将我拉回到现实——是一处墙上的烛台。闭了闭眼重新回到光与影的视觉里,我走向烛台,试探地握住把手往下一拉。
“喀喇”一声,地板层层地塌陷下去,露出一道楼梯。上层的风灌进去,里头有烛光自动亮了起来——一间地下室。准确地说,是一间密室。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我喃喃道,背着手缓步走了下去。
然而,在十多分钟的搜查之后,我大失所望。这儿更像是一间陈列室,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刺客袍,武器,还有战利品。我手上的袖剑不在其中,我托付给查尔斯的护符也不在——我也不在乎它究竟在哪儿。最好是遗失了,或是毁灭在炮火中,或者随我那忠诚的友人一起长眠与六尺之下。但在那陈列着纪念品的书桌上,还摆着一样我再熟悉不过的事物:我的日记本。
不由自主地,我走上前,打开了我这位知心朋友的第一页。
“我以为自己已经对他足够了解,但直到读了他的日记,我才明白,其实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然而为时已晚,我已经来不及告诉他,我误会了他。我十分懊悔,对不起,我很抱歉。”
看着康纳歪歪扭扭的字迹,我几乎要笑了——多么巧合,前一秒我也在想着同样的事?而他又为什么要懊悔?我并没有死。我还好好地活着。难不成他树屋里关着的只是一个幻影?
突然我又明白了那包行李的寓意——他不是要我走。他只是觉得我会离开他。
心烦意乱地,我将自己的日记翻来覆去,最后下定决心般攥在手里。
看来,无论如何,我得让这孩子再失望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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