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3】鹰巢 康纳/海尔森 ABO 5

就此完结了!傻白甜了这么多章,感谢大家的支持!




康纳仍旧一无所知。

这正合我意——我俩结合的时候我早已过了还发情的年龄,在福吉谷分道扬镳之后也没有任何神秘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纠缠着彼此。也许他本来也不知道Omega是有发情期的。又或许,他知道,但他接受了这个事实。总而言之,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没必要再知道了。

话又说回裁缝铺之旅结束。康纳受到的冲击竟然比我更大——作为刚才发生的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一点先前的野蛮气息也没有了,满脸通红地拎着衣服上了楼,衣柜一下震响,哪怕是我在一楼都听得到,又龙卷风一样地冲下来,生着闷气坐在书房里。又过了半分多钟,他总算开口:“你怎么能表现得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我背对着他,悠闲地在厨房里泡从艾伦女士店里顺回来的新茶。“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再说——我又没有维持面子的必要,毕竟我既不是家园居民心目中和善诚恳,真挚可爱的年轻人,也不是宽容的好地主,只是个外来者而已。”

“但是,父亲——!”

“说到底,”我不耐烦了,原本要好好放在台面上的茶杯一下不慎磕在流理台上一声响,“你在担心什么?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最多是有些不体面罢了。”

“我还以为你们自诩‘文明人’呢。”

这夹带着些火药味的话把我原本平和的回复点着了。“死人没什么文不文明之分,康纳。”

“死人?我以为你现在是斯蒂文森·奥克利先生了。”康纳的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我当然明白保密的重要性,父亲。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决定?我已经回来小半个月了。如果我不出门的话,是不是连你用了什么假名都不知道?”

他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身后,攥住我小臂将我转过来面向他。这时我才发现他比我还要高些,棕色的瞳仁紧紧盯着我,让人没由来地有些发慌。

“你这是要质问我,康纳?”我紧了紧牙关看回去,也不急着挣脱,等他知趣了自会放手。“我没什么好告诉你的。”

“你当然没什么好告诉我的,父亲。”康纳的手攥得越发紧了,我不得不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要下意识地一拳打回去。“毕竟你还是要走,不是吗?这不就是你瞒着我的原因?”

“一派胡言!冷静下来听听你都说了什么,康纳,别表现得像一个失去控制的愚蠢Alpha一样!”我不由得怒了,反手挣开一下后将他推开。“你真有这么天真,以为一间树屋就能困住我?还是愚蠢到认为你的这些猎人,铁匠,裁缝朋友能挡住我?我要是真想要走,不要说我的假名,你的这些镇民连我的影子都不会看见!”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也想要理解成你是愿意留下,父亲,但是——”康纳欲言又止,胸膛因为怒气翻滚起伏着,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他话音一落,随即上楼取了弓箭,拉了一匹马之后就跑了出去,直到深夜才回来。厨房里只剩下一份现成的牧羊人派,我勉强升起灶台来热了热,想必是我手艺实在太差的原因,就连派最外一圈本应酥脆的面皮也味同嚼蜡。那本我原本看着的年鉴也无趣极了——一定是那个没头脑的小子成天在我周围打转才拉低了我对错漏百出的文字的容忍度。把一整夜都没能看多一行的书放在一旁,我心烦意乱地睡下了,直到闭上眼,康纳的话,也是我难以释怀的真正原因不停地在我耳边回响——

“你永远不肯对任何人放松警惕,海尔森。看来只有死亡才能让你诚实。”

 

康纳,我的儿子,从来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但此时此刻,在我向我唯一能坦诚的对象,笔和纸的面前,我不得不承认,这不等于他不善于观察。这并非是察言观色那种玲珑,只单纯是对于事实本身的敏感。

翻出那本被我藏起来的日记,我重新把自己写下的最后一段话看了一遍。这情景讽刺至极,也奇怪得很——世上少有人能在“死后”再读一遍自己的遗言的。是的,那是遗言,我可以大方地承认。那时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更不打算再记录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了,查尔斯安排转移的船只时那两条博美是怎么呜呜哀哀地叫个不停实在没有记录的必要。我更知道自己战胜这年轻人的希望渺茫。不因为我老了,更不是因为什么心慈手软——他有信念,还有必须要打败我的理由。他年轻,虽然幼稚,天真,但一往无前,永不妥协。他把我几十年来我在这个新生国家里的布置连根拔起。他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被爱国者当枪使的情况,但还未必明白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为刺客组织在这个新的政体的影子下抢占了多少话语权。

我还记得他是如何在乔治堡的废墟之中站起,一遍又一遍用战斧格挡我的攻击的。活像是发怒的战神,咆哮着把我的尖酸言辞一一挡去,再以无以伦比的意志挥击向前。

“只是你放弃了而已,父亲!是你不再愿意相信了!”

要我承认,甚至把这些溢美之辞落于纸上就已经耗去我大半的精力了,但要同他说出来更是难上加难。重读我俩刚刚相遇时的字句,我一下重回了当时夜里披着睡袍,点起油灯对着老旧的纸页删删改改的模样——生怕叫人发现,又被本能驱使着多诉说些关于自己Alpha的一切。气味,样貌……最终我还是像个父亲一样随便写了几句,草草了事。

至于之后,在天鹰号上的一个月里,我再没动笔。把在船长室里发生的几乎不间断的一系列艳事一一记录纯粹是不可能的。或许是那时我的身体预见到将来我俩必然的决裂从而做好了某种准备,不然我实在无法找出自己还没有怀孕的理由。

当然,这是好事。

再然后……也不必多说了。华盛顿或许从我与康纳的互动中读出了我俩于血缘之外的另一层联系,但无论如何,他没有用这点来对付康纳。

一边翻看着日记,我一边回忆着过去的种种,突然发现我一直……清楚我对他的感情。也明白这孩子的好。但……要一个在谎言与背叛铺成的道路上走了大半生的人相信自己现在踏上了安全和信赖浇铸的土地,谈何容易?

 

我俩之间的沉默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早晨,他天还未亮就出去打猎,回来后就整理他的猎物,处理账务,中午午饭,下午同我练剑,挥击时明显地心不在焉。到了晚上,我俩发泄式地做完一轮后就睡觉。而我则是无所事事,捧着康纳先前记下的家园百科全书一处一处去查证注解。总而言之,我俩都在尽可能地避开对方。

然而,在我做好放下自尊自傲来道歉的准备之前,这小子又要走了。而且,这次是去纽约。

要去做什么是不言而喻了——无非是刺客的事。懒得看他对我支支吾吾,在他提出之后,我挥了挥手,示意他要走就走便是。见我不挽留,他也不再多说,收拾完行李之后连夜便向纽约进发。

我用记录以上的这些琐碎片段来掩盖自己的彻夜难眠。

 

 

不多久,发情期又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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